|
油价上涨是否转化为持续性通胀,取决于其传导机制,而非价格变化本身。从宏观总需求,到社会收入,再到居民端经济预期和消费行为,这一传导路径的差异,是决定通胀能否顺利传导的关键。 从历史经验看,原油价格上行并不必然对应持续性通胀。例如1990年海湾战争、2011年中东局势扰动与2022年俄乌冲突均引发油价快速上行,但其通胀演化路径显著不同,前两者主要体现为短期输入性通胀,而后者则演变为广泛的结构性通胀压力。 (1)1990年,油价和通胀迅速上涨并回落,一方面是地缘冲突预期逐渐明朗,油价短期的剧烈冲击持续性减弱,另一方面是当时美国经济周期刚刚进入衰退阶段,经济增长、居民消费均明显下降,失业率开始快速上升,导致通胀的传导机制不畅。 (2)2011年,之所以油价对通胀的传导不深,首先是需求和工资背景偏弱,劳动力和产品市场存在明显闲置产能,工资成本受到压制,长期通胀预期也保持稳定,因此由商品和进口价格带来的上行压力会逐步消退,价格整体仍会以较为温和的速度上升,因此通胀压力同样较为有限。 (3)2022年,油价对通胀的影响作用之所以会扩散得更广,核心在于其所在的宏观背景是高需求、紧供给、高工资。美联储在2022年初的报告里明确提到,通胀之所以维持高位,部分原因是大宗商品价格持续上升;同时,近端通胀预期明显抬升,而通胀预期会通过工资与消费等定价行为影响实际通胀。 总体来看,油价本身的涨跌并不决定通胀的高度和持续时间,真正决定通胀的是油价上涨阶段所处的经济环境是否具备放大冲击的能力。1990、2011年的美国经济缺乏这种能力,而2022年的美国经济则恰恰处在这种通胀影响放大的状态之中。 下文将分析在当前美国经济基本面情况之下,基于本文对历史几次能源冲击的分析,判断未来短中期美国通胀走势变化。 传统分析框架往往将油价视为通胀的外生冲击变量,但历史经验表明,油价上涨是否转化为持续性通胀,取决于其传导机制,而非价格变化本身。 从历史经验看,原油价格上行并不必然对应持续性通胀。例如1990年海湾战争、2011年中东局势扰动与2022年俄乌冲突均引发油价快速上行,但其通胀演化路径显著不同,前者主要体现为短期输入性通胀,而后者则演变为广泛的结构性通胀压力,具体来看: (1)1990年前后海湾战争期间,油价翻倍,一年后随油价回落,其通胀指标也跟随着快速下降。 (2)2011年前后中东局势动荡期间,油价同样保持高企,且持续时间较长,但当前美国整体与核心通胀均相对稳定; (3)2022年俄乌冲突初期,能源价格底部回升,虽然油价在高位持续市场不如2011年时期,但美国通胀呈现极速上升。
对比三次能源冲击,同样是油价上涨,但对通胀影响不一。我们认为主要是经济环境的不同导致通胀传导的出现了差异。 1990年,油价和通胀迅速上涨并回落,一方面是地缘冲突预期逐渐明朗,油价短期的剧烈冲击持续性减弱,另一方面是当时美国经济周期刚刚进入衰退阶段,经济增长、居民消费均明显下降,失业率开始快速上升,导致通胀的传导机制不畅。 2011年,之所以油价对通胀的传导不深,首先是需求和工资背景偏弱。根据美联储的判断,当时劳动力和产品市场存在明显闲置产能,工资成本受到压制,长期通胀预期也保持稳定,因此由商品和进口价格带来的上行压力会逐步消退,价格整体仍会以较为温和的速度上升,因此通胀压力同样较为有限。 2022年,油价对通胀的影响作用之所以会扩散得更广,核心在于其所在的宏观背景是高需求、紧供给、高工资。美联储在2022年初的报告里明确提到,通胀之所以维持高位,部分原因是大宗商品价格持续上升;同时,近端通胀预期明显抬升,而通胀预期会通过工资与消费等定价行为影响实际通胀。 综上,从宏观总需求,到社会收入,再到居民端经济预期和消费行为,这一传导路径的差异,是决定通胀能否顺利传导的关键。下文通过回顾一些量化指标的历史表现,能够得以验证。 1990年,美国经济处于八十年代扩张周期的尾声,在1990年下半年开始,经济指标已经开始走弱,从总产出缺口来看,1990-1991年总产出缺口在高位快速回落,表明经济正显著降温。 2011年,正处于金融危机后的修复期,美国经济产出缺口为负,表示整体经济低于潜在水平;而2022年,处于疫情末期经济逐渐过热阶段,产出缺口回正。 数据表明,2019年属于通胀冲高+需求下滑导致的滞涨冲击,2011年属于需求修复但未回归正常趋势,而2022年则是需求已经进入阶段性过热阶段。
1990年,由于八十年代在里根经济学的主导下,通过大幅减税、放松管制和庞大的国防开支等操作,增长和就业的刺激力度随时间推移逐步减弱,同时留下了高额财政赤字和巨量贸易逆差。并且在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影响下,石油价格上升严重打击了消费者信心和商业活动,美国进入典型的经济衰退周期。这一阶段美国失业率形成了快速上行的趋势。 到2011年,经济正从次贷危机的影响之下逐步恢复,伴随着企业开始逐渐扩张,劳动力市场的失业率自历史高位开始下降。这一时期,“职位空缺数/失业人数”比率持续小于1,表明市场处于宽松劳动力市场状态,劳动力供给充足,失业人数远多于岗位,企业议价能力强,社会收入难以提升,进而也难推动通胀扩散。 而2022年前,美国为应对全球疫情,政府增加发债、美联储大幅降息,经济整体进入扩张周期。这一时期经济基本面相对较为强劲,“职位空缺数/失业人数”比率上升至1以上,表明劳动力市场趋紧,此外从劳动参与率看也呈现持续下降,加剧了2022年前后的劳动市场压力。这一阶段,招聘岗位数量超过失业人数,工资快速上涨,进而更容易形成通胀压力。 从全社会工人工资和私营部门薪酬情况来看,其同比增速的高低点,也对应着企业用工紧张和宽松的相应阶段。 1990年,由于前期美国处于高利率环境,居民的储蓄意愿高于消费意愿,个人储蓄率保持在8%上下,消费者信心快速下降至1980年代初期水平,个人实际消费支出的同比增速持续下降并在1991年转负。 2011年,美国居民端进行去杠杆操作,储蓄率相对偏高保持在7-8%左右,居民端工资增速约2%上下,消费者信心指数大体保持平稳运行,消费恢复则同样偏缓慢,同比增速刚开始由负转正。 2022年,疫情期间美国财政大规模刺激,带动居民端实现超额储蓄,居民端工资增速超过5%,同时消费者信心指数在2022-2024年呈趋势性上升,带动个人消费持续偏高。 最后,从油价和通胀预期的变化情况看,1990、2011和2022三个阶段,仅2022年时候的未来五年的通胀预期随原油价格出现明显抬升,也验证上述观点判断。
总体来看,油价本身的涨跌并不决定通胀的高度和持续时间,真正决定通胀的是油价上涨阶段所处的经济环境是否具备放大冲击的能力。1990、2011年的美国经济缺乏这种能力,而2022年的美国经济则恰恰处在这种通胀影响放大的状态之中。 (责任编辑:admin) |



